一旦银行真没钱，那简直是天塌下来了！
在老百姓立场，银行没钱等于我手里的存单变成废纸，那怎么得了？真会上街闹事造反，不是开玩笑！
银行营业网点中午不关门，从现在到下午关门还有五个小时，十多个亿够不够？
今天撑过去了，明天怎么办？后天呢？
沈直华何等反应，立即道：“你的意思是还得从商会和古玩协会着手？”
“哦，方申长是打算平等对待那帮家伙，准备晓之以理……”
短短几句话，两人其实在围绕一个很敏感的话题在相互试探，即沈直华的三项规定是否允许讨价还价？
因为三项规定是以申委名义作出的战略性部署，全省一盘棋、一个标准执行，岂能让晋北搞特殊化、大打折扣？
沈直华正待说话，秘书匆匆从人群里钻到前面，把手机递给他的同时低声道：
“京都领导同志的电话……”
几乎同时管瑾也上前递过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个令方晟心里一跳的号码！
身为申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了解京都各领导办公室电话号码，这个号码，是正务院副理童卿打来的！
童卿责问方晟为什么不主动上报今天凌晨盘河地区发生的特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且故意隐瞒事故原因和伤亡人数，非法拘禁记者还有外国记者！
方晟真是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说首长，从昨晚到现在直华书记和我都守在晋北指挥控制挤兑风潮，可以相互作证没听过任何渠道上报信息，这当中肯定出了岔子，等我们查清楚后向首长做详细汇报！
两人异口同声问道：“谁在盘河？！”
省领导们面面相觑，情知又出漏子了，半晌才有人答道：“徐曲书记……”
沈直华火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就一问一答的工夫已恢复平静，对秘书说：
“赶紧联系徐曲同志了解事故详情，特别是事故原因、伤亡和目前救援具体数据务必准确，正府那边……”
邵柏硬着头皮道：“我负责安全生产……今天压根没听到汇报！我这就跟盘河那边对接，摸清情况后赶过去！”
这就是体制内助理的苦逼之处，不是副申长却参与副申长分工，而且主管风险最大、最容易出问题的安全生产！
“先了解情况再作决定，不要自乱阵脚！”沈直华威严地说，转而与方晟向前几步低声道，“晋西不太平啊，出事是常态，不出事才怪……盘河那边我过去，你留下全权处理挤兑风潮，金融、群体、谈判三方面你都擅长，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的意见呢？”
申委书记和申长初步敲定当前工作分工及安排，那边情况也反馈过来了：
事故发生后，从煤矿国企到辖区县再到盘河市领导以及挂钩这里的徐曲都不约而同决定：隐瞒不报！
在沈直华手底下倒下的晋西全省干部，都没方晟主正时一个市多，而且方晟的风格就是问责，各种问责，专门拿特别是一二把手开刀！
什么叫问责？重大生产安全事故一把手负责制、主管单位部门负责制，轻则处分降职撤职，重则以渎职罪逮捕坐牢！
那么挂钩督查的徐曲知不知道？
怎可能不知道！
为何捂着不报呢？别以为盘河上下被沈直华雷霆万钧之下就吓得说不出话来，理由早就准备好了：
伤亡特别是死亡人数没核实到位，抱着负责任和严谨求实的态度不能贸然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