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到清晨六点多才结束,在江珞斌坚持下以多数票同意形成三项决议:
一是否决宇文砚关于对秦思嘉采取双规措施的决定,转为省组织部、省纪委、省正府三方联合调查组介入调查;
二是否决宇文砚关于要求白钰协助调查的决定,视联合调查组调查情况再作讨论;
彻头彻尾,从头输到脚的惨败!
兵败如山倒嗬,更可气的是几个小时常委会开完,所有常委们头重脚轻晕乎乎步出会议室时,宣因琪迎上前惊喜地说:
“报告各位领导,白钰醒了!”
悠悠醒来,眼前出现满脸泪痕的蓝依,还有满脸怒容的白翎,再然后是晏越泽、钟离良、付豪……
白翎狠狠瞪了付豪一眼,道:“这儿人多不安全,走,回上电!”
一行人疾风般护送白钰下楼上车,车门甫一关上启动,白翎就指着付豪鼻子骂道:
“下次再敢拿命这么玩,你把你剁了扔进江里喂鱼!”
但白翎却从另一个角度考虑:
“万一昏迷期间哪个人有了歹心,或宇文丧心病狂地安排人下毒手,你怎么办?毫无反抗情况被人家灭口,是不是世上最窝囊的死法?妈妈理解你不惜以命相搏的决心,但固建重工不会如我们所愿轰然坍塌!”
白钰怔忡良久,道:“我算准宣因琪跟宇文砚不是一条心,单单限制措施后全程监控已足以约束他们的行为,风险肯定有,但我不入地狱就是宇文砚入地狱!两强相遇,生死相搏,谁眨眼谁就死!”
白翎恨恨拍了儿子一巴掌:“别的没学会,把妈的鲁莽脾气都学去了!”
蓝依柔柔地依偎在他身边,道:“还是不要动辄冒险,铭铭靓靓好久没见到爸爸了……”
“对某些人来说未必!”
白翎抬腕看表冷然道,“再隔两个小时爷爷即将出现在一号办公室,要为你讨回公道!”
白钰大吃一惊:“乔首长?啊不……不能弄这么大阵势啊妈妈,我的事已惊动俞首长、明书记,怎么能再到乔首长面前告状?”
“上升到这个高度啊?”
白翎正色道:“爷爷考虑和决定问题向来是军人风格,只攻不守,他告状在先而且把性质抬到一定高度,接下来不管哪个在乔首长面前说啥都没用,明白吗?”
这两天市领导层面简直惊涛骇浪、天翻地覆,先是秦思嘉被双规,再是白钰限制自由配合调查,然后白钰安然而归、秦思嘉解除双规,最后崔厝培停职接受调查!
上班时间还没到,黄沧海就亲自打电话把白钰“请”到办公室,见面后略带歉意地说:
黄沧海假装想了会儿,轻拍脑门道:“瞧我这记性……当时白市长下了矿区,她又一付很着急的样子说赶飞机,所以……我来找找那份请假报告……”
他装模作样在一堆材料里翻,白钰也装模作样阻止,道:
“没事没事我随便问问,黄书记,她那么着急该不会是——跟别人搞出人命急于处理吧?”
“人命?”
黄沧海一愣旋即大笑,指着白钰道,“好你个白市长,想象力真丰富,哈哈哈哈……”
黄沧海脸一沉,道:“那赶紧放人!不会办不通报不报备就敢随便抓人,纪委内部岗位制约乱成什么样子!”